你会讲莆田话吗新闻 东北人去莆田,感觉闽南话听不懂,成年北方人能学会说闽南话吗?

东北人去莆田,感觉闽南话听不懂,成年北方人能学会说闽南话吗?

莆田属于闽中,不是闽南,不是闽南,不是闽南,说的是莆仙话。东北人在福建,学闽南话只要一年吧,学福州话大概要三年,学莆田话要十年以上。从普通话的角度看,闽南话是变异的语种,只有四个音,有迹可循,可以用文字表达出来,只要记得住,发音不是问题。莆田话无迹可寻,文字基本上无法表达出来,莆田话有八个音,发声的体系独特,就算你记得住发音,也说的不准确,除非你从小学说莆田话,不然就算你在莆田学上20年,一听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莆田话由来?

由于语言趋于大同的必然性和现代莆仙人的生活模式、谋生、工作空间等均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以及学校语言教学管理办法等因素的共同作用,现代莆仙话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传承危机。为此,许多有识之士在呼吁奔走,更有不少学者文人在着手方言编纂工作,力求为后人留下语言记录,陈锦就是其中的一位。陈锦原从事戏剧文学创作和文学评论,近年来,他把对本土语言的深入探究与古音韵学、古典文学及现代汉语紧密地结合起来,对方言进行辑录和探究。他即将完成的《莆仙方言汇编》一书40多万言。全书分概述、凡例与附表、正文(字词汇编)和附录等六个部分。正文参照辞书体例收录有代表性的方言常用汉字1300多个,按音序排列,分别标注文读音和平读音或演变音;收录方言词组3000多条,并进行标音释义。其标音采用汉语拼音、英语国际音标和方言音反切相结合的方法,做到音、调兼顾;书中把方言声调分为阴平、阳平、上、去、入一和入二共六声……我们认为该书信息量大、系统性强,是迄今为止最为完整的莆仙方言专着。所以,本栏目拟今起对全书予以摘录连载,让读者朋友先睹为快!

  莆仙话,又称兴化语,是一种极具个性的地方语言。莆仙话通行于莆田市辖区(传统上的兴化,含莆田、仙游二县)及与泉州、福州毗邻的南北地区,使用人口约500万人。莆仙话北邻福州话,但与福州话相去甚远。莆仙人听福州话会有一种“北派”的感觉,如果初次接触,基本上全听不懂;南接闽南话,语法习惯、词汇多有共同特征,但发音、腔调各行其道。初次接触闽南话,可能可以听出少数的几句生活用语。这说明莆仙话离闽南话似乎更近一些。总之,莆仙话自成体系,与闽南语系、福州语系迥然不同。

  莆田市位居闽中,莆仙汉族先民都是从中原地区直接或间接迁徙而来。入迁年代一般认为上起汉末、两晋,下至元、明,前后延续了1000多年。但根据仙游民间家喻户晓的九仙传说来看,似乎早在西汉前期就有北方的族群迁入。所谓的九仙传说,实质上就是关于何氏祖先迁徙卜居并在仙游开族的传说。他们之所以被尊为神仙,这跟炎、黄被奉为神圣是一样的道理。因为他们是一族之祖,也是一县之祖。

  尽管仙游先民具体迁入信息极为复杂,有待于进一步厘清,然而大规模的族群、人群入迁则主要集中在明代以前各王朝交替的战乱年代,如:三国、两晋之交、南北朝、隋唐之交、五代十国及南北宋之交。莆田置县于公元568年,仙游置县于公元699年,可见,莆仙地区早在隋唐之际就有了数量较为可观的基本居民在这里敷衍生息。

  莆仙话是先民从古中原地区带来的语言工具,是一种成熟的北方语言。但具体是当时哪一个特定地区的语言就很难说清,有可能是最早来这里定居的那个族群所在地区的语言,也有可能是后期入迁的最大族群所在地区的语言,所以,其源头并非那么单纯。而且,不管其源头倾向如何,在一个特定地方的运用过程中,都会在不同的族群、人群的大融合中及出于彼此交流的需要而不断演化、演变,最终变得成分更加复杂。同时,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不排除受到当地土着居民或入迁的少数民族先民语言的影响,也不排除受到相邻地区其他语种的影响……最终,才形成一种相对稳定在本地区通用的语言体系。

  尽管莆仙话来自中原地区,但其源头本身就成分复杂,而且,她是在特定地域背景下、在不同地区的多种人群、族群不断融合过程逐步演变、演化出来的,所以,她与中原地区的源头语言自从揖别后,渐行渐远。另一方面,其源头所在地区的语言也处在自然演化之中,这样,若干年后,莆仙话与其母语所在地区的现行语言形同陌路。举个例子,一两千年后的今天,如果我们用莆仙话回北方跟我们当年的“老乡”交流,“老乡”们还会感到“乡音亲切”吗?

  今天的莆仙话,发音怪异,语调古怪,语法特殊,地域特色浓郁,但其基础却是规范的古中原地区的汉语系统。尽管莆仙话与现代普通话似乎相去甚远,但口语中最基本的因素字、词汇却绝大部分可以找到相对应的文字。当然,由于语音的长期演化,又缺乏相关的方言文字记录,使得许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字、词汇的文字本源一时感到非常陌生,甚至形迹难求。例如,方言称衣服上的“口袋”为“po(去)”。音同“破”之“文读”(见下文解释),方言词语有“裤头破”、“表破”等。汉语与之相关的字、词有“袋”、“口袋”、“袋子”、“兜”、“囊”及“衣袋”等,但就是没有与“破”之音、义均相对应的字或词组。咋看似乎是与文字不对应的口语音……其实不然,这个字就是我们寻常就能见到的“包”字!“包”是方言多音字,具体音义参见正文之“包”字条。

  再如,“变态”二字方言文读为“ben(去)tai(去)”,似乎是一个很时髦又很常用的现代汉语词汇,现在的中、小学生就经常使用这个词的文读音,还可能认为是现代心理学的新名词。其实,它是莆仙方言的口语中古已有之的词汇。方言口语的“bin(去)düe(去)”(连读变音)就是“变态”二字,“态”读作düe(去),音同姓戴的“戴”,字义为状态、态势。语音变化之大,足以使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参见正文之“态”字条。

  又如,小时候常听到老人们称棉衣为“古贝衫”,称棉布为“古贝布”,还有方言儿歌里出现的“古贝花”、“古贝籽”等与“古贝”有关的叫法——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种没有汉字对应的土话。直到多年以后,才在唐、北宋时期的史料记载中见到“古贝”或“古贝草”词汇,原来,她就是“棉花”的古名。其叫法在莆仙地区的民间一直沿用至上世纪后期。

  总之,莆仙话方言严格秉承汉字体系,并且非常古老,比对方言与古典文字学、音韵学及辞书之间的音、义异同